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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30发布:

【酬鸾凤】【完】

精彩内容:

酬鸾鳳??? 作者:【清】江左淮庵撰

?????? 書回目錄:

?????? 第一回 狂風激水橫屍遍野

?????? 第二回 狗安國奪財殺婦人

?????? 第叁回 雙獲利反生淫念心

?????? 第四回 憨朱玉喜救薄命女

?????? 第五回 奸娘舅邀侄懷鬼胎

?????? 第六回 假冒恩人巧遂歡情

?????? 第七回 假朱玉奸淫俏佳人

?????? 第八回 苦命女徹夜蒙羞辱

?????? 第九回 陷圈套白日枉口舌

?????? 第十回 失身女堂前訂姻事

?????? 第十一回 真凶人赴約識真容

?????? 第十二回 帳中新人終成眷屬

?????? 第十叁回 嬌憐兒命善正姻事

?????? 第十四回 呆小官榻沿放手段

?????? 第十五回 嫩嬌花遇雨亂紅落

?????? 第十六回 浪蝶飛花叢花迷眼

?????? 第十七回 狠心賊貪色呈狀子

?????? 第十八回 仇怨家公堂巧鬥舌

?????? 第十九回 糊塗縣尊判糊塗案

?????? 第二十回 貞烈女忍辱戲奸人

?????? 第二十一回鄭憐兒怒殺奸橫刀

?????? 第二十二回淫凶惡娘終還惡報

?????? 第二十叁回憨莊兒危難中仗義

?????? 第二十四回府官親審雙命奇案

?????? 第二十五回好心郎人財雙雙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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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狂風激水橫屍遍野

?????? 詩曰:

  紛紛禍福渾難定,搖搖濁弄風前影。

  桑田滄海只些時,人生且是安天命。

  斥鹵茫茫地最腴,熬沙出素衆所趨。

  漁鹽共擬擅奇利,甯知一夕成溝渠。

  狂風激水高萬丈,百萬生靈倏然表。

  廬舍飄飄魚鼈浮,覓母呼爺那相傍。

  逐浪隨波太可憐,萍遊梗冷洪濤間。

  天賦強渠氣如鳄,臨危下石心何奸。

  金珠已看歸我索,朱顔陶朱藝相若。

  誰知飄泊波中女,卻是強梁鴛鳳侶。

  姻緣複何他人結,訟獄空教成雀鼠。

  嗟嗟人散財複空,贏得人稱溥幸依。

  始信窮達自有數,莫使機鋒惱化工。

  天地間禍福甚是無常,只有一個存心聽命,不可強求。利之所在,原是害之所伏。即如浙江一省,杭、嘉、甯、紹、台、溫都邊著海,這海裏出的是珊瑚、瑪瑙、夜明珠、玳瑁、鲛鲔,這還是不容易得的物件。

  是處,又有兩件極大利,人常得的,乃是漁鹽。每日大小漁船出海,管甚大鯨小鲵,一罟打來貨賣。

  途又是是石首、鲳魚、鳓魚、呼魚、鳗鲡各樣,可以做鲞;烏蛀、海菜、海僧可以做幹。其余蝦子、蝦幹、紫菜、石花、燕窩、魚翅、蛤蜊、龜甲、吐蛛、風馔、澶塗、江鹞、魚螵,那件不出海中?

  恁般供人食用、貨販。至于沿海一帶沙上,各定了場分,撥竈戶刮沙瀝鹵、熬鹵成鹽,賣與商人。這兩項,魚有漁課,鹽有鹽課,不惟足國,這養活濱海人戶與客商,豈不是個大利之蔽?

  不期祟祯元年七月二十叁日,各處狂風猛雨,省城與各府縣山林被風害,坍牆壞屋,撥木場砂,木石牌坊俱是風擺過一兩擺,便是山崩也失俐,壓死人畜數多。

  那近海處更苦。申酉時分,近誨的人望去,每而黑白雨中間,一片紅光閃爍,漸之再遠而近,也不知風聲水聲,但聽得一派似雷轟虎水般近來。只見:

  急激連天起,驚濤卷地來。白茫茫雪升獻平多,亂滾滾銀山下壓。一泊西泊叁四泊,那怕你鐵壁銅垣;五尺六尺七八尺,早已是越牆過尾。叫的叫,嚷的嚷,無非覓子尋妻;余的余,流的流,辨甚富寒貧戶。纖枝蔽水,是千年老樹帶根流;片葉隨波,是萬丈橫塘隨水滾,滿耳是突聲悲慘,滿眼是不勢汪洋。

  有一句詩作證:

  萬丈陸地皆成海,千戶荒村那得人。

  橫屍津遠浦,新鬼泣膏磷。

  莫說臨著海,便是通海的江河浦港,也都平長丈余,竟自穿房入戶,飄凳流箱,那是遮攔得住。走出去水淹死,在家中屋壓死,那處逃躲得過?

  還有遇著夜間來水時,睡夢之中,都隨著水赤身露體氽去。凡是一個野港荒灣,少也有個百個屍首,弄得通海處水皆腥赤。

  受害的凡杭、嘉、嚴、甯、紹、溫、台七府,飄流去房屋數百萬間,人民數千萬口,是一個東南大害。海又做了害薮了。

  但是其間貧的富,富的貧,翻覆了多少人家;爭錢的,奪貨的,也惹出多少糾紛,內中都有個主意謀財的,卻至于失財失妻;主意救人的,卻至于得人得財,這也是屢堪把人勸戒。

  如今要說的,便是這樣一個故事。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狗安國奪財殺婦人

?????? 詩曰:

  作客共天涯,相逢醉小齋。

  趨炎圖所醜,盛德良所懷。

  話說海甯縣東北鄉有個姓朱的,叫做朱安國,家事富有,年紀二十二 歲,仗著家資,做人極是暴戾奸狡,橫行鄉裏,無惡不作。

  兩年前,朱安國曾定一個本處袁花鎮鄭寡婦婦女兒,費這等兩個尺頭、十六兩銀子,擇在本年十月做親。

  又說他族分中,卻也有數十房分,有一個族叔,叫做朱玉,比他年紀小兩歲,家事雖貧,喜得做人忠厚。朱安國倚著他年小家貧,時時欺侮他。

  到了七月二十叁日,海水先自上邊一路滾將下來,東門海塘打款,塔頂吹墮于地,四回浪湧灌流。水鄉低的房屋、人民、牛羊、雞犬、桑麻、田稻、什物、氽個罄盡。高的水也到樓板上。

  好個朱安國,乖滑得緊,忙尋了一只船,將家私盡搬在船中,傍著一株絕大樹纜了,叫家中小厮阿狗稍了船,他自蓑衣笠帽,立在船上撈氽來東西。

  阿狗亦是精明人,生得尖嘴猴腮,與他主子一般性情。朱安國左撈右攬,先是擄得一頭淹死的幼羊,那邊阿狗接了,嘻嘻—笑,道:「趕這潮退了,去喝一盅兒,」朱安國道:「死羊不消吃,去店家換錢罷。」早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自遠而。阿狗眼尖,道:「大爺,靠過去。」近了,卻是一口漆得油皮黑亮的棺材。朱安國見了,罵道:「狗奴才,找死幺?」阿狗道;「不消罵,保不准內中藏有銀子哩。」便欲撈。朱安國一篙撐開,又撇了阿狗一篙子,道:「去!不吉利。」此時天色已晚,只見水面上氽過兩個箱子,都用繩索聯著,上面騎著二個十七八歲的女子,一個老婦人也把身子撲在箱上氽來。

  叁個見了朱安國,遠遠叫道:「救人!救人!救得情願將東西謝你。」安國想到:「這叁個人拼命顧這箱子,必定有物。」四顧無人,他便起個惡念,將船撥開去,遂著他手起一篙,將婦人一搠。婦人一滑,忙扯得一個索頭,大叫道:「大哥留情,莫害我!」安國哪裏聽他,道:「顧不得。」又是一篙,婦人滾落水下,還連呼饒命。

  早有一個大浪打來,沒以蹤影。

  這邊兩個女子見了,一迭聲哭起來。安國只見箱子半浮半沉,忙把箱兒帶住。

  內中一女子,直呼:「娘,你走了,女兒何須偷生!』一縱身下去,一連兩個翻身,早已不知去向。

  余得那一女子,仍死命抱定箱兒,道:「大哥。沒奈何只留我性命,我是丫頭,將這箱兒與你,便做你丫頭,我情願。」安國近前看了,果然好個女子,又想道:「斬草不除根,萌芽依舊發。我若留了他,不惟與我討箱子,還要向我討人命,也須狠心這一次。」想罷,安國遂道:「我已定親,用你不著了。」一篙把箱子一掀,欲發力,阿狗竄出阻道:「老爺,他是丫頭,不妨,留他一命罷。」安國止住,繼爾問道:「你果真余財得命幺?」那女子道:「非但得命,余了財,這個原本都是你的。」阿狗聽了,附首道:「爺,允了他。」安國便道:「恁般,你上岸來。」便合力扯他上來,似一只落水的雞,早已凍得紫紅。

  二人又慢慢把箱兒帶住了,苦是箱子已裝滿了一箱水,只得用盡平生氣力,扯到船上,瀝去些水,叫阿狗拱起,扛入船。正是:

  泊天波浪勢湯湯,母子萍飄實可傷。

  驚是魚龍滿江水,誰知人類有豺狡。

  叁人撐篙回屋。是時水稍退,安國見得恁般一個女子,喜然,不及啓箱點財,與那女子話道:「你何許人?又姓甚名誰?」欲知那人作何回答?且看下回分解。

  第叁回 雙獲利反生淫念心

?????? 詩曰:

  恃才傲物,黩貨病民。

  一勘莅事,四知盟心。

  且說安國、阿狗乘洪亂之機,巧遇叁人護一箱兒氽水哀救。安國見財眼開,得篙將婦人提掼入洪流,一女見狀,投江而溺。正余一女,一道劫得。

  恁般,二人登起淫心。安國與女子問話,女子答道:「奴乃潮州人氏,自幼賣與袁家服侍小姐,日子太平,不想昨日天降暴雨,毀了堤壩,淹了家園。流離至此,多虧二位大哥相救。言訖,上前就要拜,被安國扶住,又問道:「如何稱喚?」那女子道:「奴祖姓齊,喚著齊莊兒。」安國又道:「我殺了你家主子,你忌恨幺?」莊兒道:「不消恨。」這邊阿狗見莊兒瑟瑟發抖,便去尋了幾件幹淨衣裳,與他換。莊兒不肯。再叁催促,方去內屋更衣。

  原來朱家物豐財富,又是獨子,更顯富足。莊兒眼見屋內绫羅綢緞,樣樣新奇,心中怦然。這邊安國、阿狗二人見莊兒屋中更衣,倚門窺得,但見:

  羅衣羞解,身芳柳絮,白如綿團,酥胸乍露,腥紅兩點,撩人心懷。

  阿狗道:「我家爺,一個活脫脫的天仙美人兒,如今倒是你的了。」安國喜道:「妙!妙,我今夜便圓他一個雙對兒。」一對說,一邊竟啓門而入。

  莊兒不意有人闖入,忙探手遮那小牝戶,安國「嘻嘻」一笑,上前抱住,道:

  「美人兒,你如今是落難的,便依了我,與你享不盡的人間富貴。」莊和早羞得滿面桃紅,口中「咿咿」,道:「全憑公子安頓。」言訖,早被安國親了數口。身下又被一只粗大手兒狠力彎摟,忙道:「親親公子,你莫性急。

  如今一應屬你,待奴慢慢與你暢快。」安國見他騷發,已知遇著了一個慣家,心頭火熱,道:「親妹妹,不消你說,哥哥自來罷。」便把莊兒推于繡榻之上,掰開玉股,窺那妙處,但見腥紅一道細縫,幽深莫測,挖進一指,忽的一投熱流溢出。

  莊兒又探手輕覆陰面,道:「哥哥,你莫久瞧,妹妹那件東西,是不曾被男子看過的。」安國道:「我如今非但使眼窺之,亦欲耍弄一回哩。」遂把那只纖纖玉手扯去,露身上去。又急褪自家中衣,因久不近女色,一時竟手忙腳亂矣。幸得莊兒著力幫襯,方一應褪盡,那件長長大大的塵柄豎將起來。

  莊兒急擄塵柄在手,笑道:「果是一件絕好的物件!」安國道:「親妹妹,你先時所見男子之物,亦有本公子恁般喜歡的幺?」莊兒道:「親哥哥,你如何言中帶刺?奴乃未破身的雛瓜兒,經不得你一翻胡言亂語。」說話時,手卻把那腰間活兒狠狠擄揚,似久逢甘雨之旱苗一般焦渴。

  安國道:「你若是個雛苞兒,便封你二房;反之,權作一房丫頭。是耶不是,即刻明矣。」便把那件大東西往陰面上直頂,莊兒連聲叫道;「痛!痛。」安國見狀,暗想:「許是不曾破過的。」愈加發力頂去。擄了十余回合,意不進半寸。只是弄出了股股淫水兒,忙拾巾揩之,持槍再戰。此番莊兒把秀臀高高掀起,道:「親哥哥,你若要幹,便把奴—對金蓮扶了罷。」安國依言,把玉股扛在肩上,以龜湊牝,點點撥撥。莊兒忙道:「內中有些癢!」安國聞言,便知他有些好意思了,遂發力一頂,只聞的「唧」的一聲響,塵柄—貫而入。莊兒登覺小肚中添了一截硬物,十分美快,叫道:「親哥哥,肏得奴爽快,你與何人學得的恁般手段?」安國笑道:「汝之親娘所授!」莊兒罵道:「死囚!不許胡言。」便—頭頭聳動開來。安國覺那牝戶寬綽,知他絕非處子身兒,亦不顧得,便—下下抽射開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回 憨朱玉喜救薄命女

?????? 詩曰:

  谷暗不容日,山高常接雲。

  石橫纖馬足,流瀑濕人巾。

  且說朱公子與莊兒正幹得緊,忽的聞聽驚濤駭浪之聲。二人止住,不及穿衣,啓窗四顧。不想窗扇開啓這時,聞得」哎喲」一聲,原來阿狗正倚窗窺探二人行事,及至二人近前,竟不察覺。

  當即,安國厲聲道:「奴才,你只顧窺我二人作甚?且回頭瞧瞧。」阿狗回頭顧盼,只見依稀月光之下,洪波翻湧,其勢洶洶,無可言狀!

  四人當即瞠目結舌,不知所處,少頃,朱公子方回神,返身著了衣裳,莊兒亦套了羅裙,叁人奔赴屋前小舟而去。

  暫按下叁人不表。且道先時安國爲搶錢財使篙把那婦人掼入洪流之中。婦人年高體弱,那經得賃般洪浪拍擊?連嗆了幾口昏沙水,斃命不知去向。

  又道那婦的女兒,姓鄭,乳名憐兒,見恩母落水,自知遇了惡人,性命難得,索性投水自盡,欲隨母往陰曹而去。

  只是伶兒命不該絕,下水被一浪抛出一丈開外,正撞著一張梳桌,反倒清醒一些,亦或突生爲母報仇之願,竟卻了輕生之念,把個梳桌的一只腳兒,牢牢抱定,又把身兒撲上,亦免了河流之嗆苦。

  如此這般,漾來漾去,漾在一門首撞住。這家主人是誰?卻是前文所敘朱玉家裏。朱玉先見水來,就赤了腳。赤得腳時,水到腿邊了,急跳上桌,水隨到桌邊。

  駭浪之下,要走走不出門,只得往樓上躲。聽得這壁泥坍,那廂瓦落,房子也咯略響,朱玉好不心焦。

  少時,又聽得甚幺撞廈子響,道:「悔氣。」如今屋子也難支撐,在這裏不禁得甚幺直磕哩,黑影子內開窗著,是一張桌子,撲著個人在上面。

  此人乃非別人,正是鄭憐兒。當下,見有人開窗,急呼「救人」!朱玉道:

  「我這屋子也象在水裏一般了,再擺兩擺,少不得也似你要落水,怎救得你?罷,且你我時運捱得過,大家也都逃了性命出,逃不出再處。」遂兩只手狠命在窗子裏扯了這女子起來,瀝了一樓水。那張梳桌撞住不走,也撈了起來。

  這夜是性命不知如何的時節,一浸得不要,蹲在壁邊吐水,一個靠著窗口,看水心焦,只見捱到天明,雨也漸止,水也漸退,朱玉就在樓上煨了些粥請他吃。

  鄭憐兒經一夜泡凍,又冷又餓,便不顧—切的吃開來。畢了,朱玉問他住居。

  憐兒道:「姓鄭,在袁花鎮住,爺早殁,止得一個娘兒,並一個丫頭莊兒,被強人擄去;娘亦被強人打入洪流之中,而今止余弱女苟生于世,于祖上深愧矣。」言訖,淚如雨下。朱玉無以相勸,只道:「你如今細把遭遇道來。」鄭憐兒啜了半晌;方止住道:「昨日水來,我娘兒兩並一丫頭,收拾得幾匹織下的布、銀子、銅錢、絲綿,二十來件綢絹衣服、首飾,又一家定我的十六兩財禮、兩匹花綢,裝了兩個小黑箱,縛做—塊,我母子扶著隨水氽來。到前邊那大樹下。船裏一個強盜把我母親推下水去。又欲把我推入水中,我索性投了水,箱子都槍去。」朱玉道:「依你所言,那棵大樹把距離此不遠住且把那強盜的模樣道來。」鄭憐兒略作思忖,方道:「是這樣一個麻臉,有二十多歲後生。如今我還要認著他,問他要。只是我虧你救了性命,我家裏房屋已氽光,母親已死,我沒人倚靠,沒甚報你,好歹做丫頭服侍你罷。」朱玉忙道:「不可,不可!我雖不曾定親,亦不能乘亂時圖得此番情意,遭鄰人笑白。」鄭憐兒道:「不妨,我雖定許這人的,但這日月,誰知誰的光景?料不得夫家早無定所,人迹渺然,又何須顧忌?」朱玉只不答允。道:「那人搶你箱子,害你娘的性命,待這水去後,還得報官,討你公道哩。」欲知後來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奸娘舅邀侄懷鬼胎

?????? 詩曰:

  堪笑浮生似寄數,漫將淒冷惱心頭。

  相攜且看愚溪曉,傲殺當年柳柳州。

  且道鄭憐兒大難不死,被朱玉撈救于破屋之中。憐兒感恩報恩,又皆家破人亡,願做丫頭,以侍朱玉。

  朱玉不肯,只道他早已許人,豈能一女許二家?恐況兼亂時,更非君子所爲,再叁相拒道:「再捱兩日,等你娘家、夫家來尋去罷。」鄭憐兒見恩人再叁不應,亦不得強他。只可憐沒以去處,勉強留下歇了兒日,朱玉在家中做飯與他吃,幫他曬晾衣服。因他有夫的,絕沒一毫苟且之心。

  次日水退。街上人簇簇的道:「某人得采,撈得兩個箱子,某人收得多少家夥,某人氽去多少什物,某人幾乎壓死,某人幸不淹死。

  朱玉的緊鄰張千頭道:「我們隔家朱小官也造化,收得一個開口貨。」衆人道:「這合不來,反倒要養他。」圍裏一個李教管道:「不坊。有人來尋,畢竟也還有些飯錢,出些謝禮。沒有來,賣他娘,料不折本。」張千頭道:「生得好個兒,朱小官正好應急。」適值朱玉出來,衆人道:

  「朱小官,你鼻頭塌了,這是天賜來的姻緣。」朱玉道:「甚幺活!這女人並不曾脫衣裳困覺,我也並不敢惹他。」只聽李都管道:「朱小官,這又不是你去撈帶,又不是他逃來,這是天災偶湊,待我們去尋他爺和娘和來說—說明,表一表正。」朱玉道:「他袁花鄭家只得娘兒兩個並一個丫,前日扶著兩個箱子氽來,人要搶他箱子,把娘推落水淹死,又擄去了丫頭,只剩得他了。他又道先前已曾許把一個朱家,如何行得這等事。」李都管道:「甚幺朱家?這潮水不知氽到那裏去了。我看後日是個好日,接些戶族親眷攏來,做子親罷。不要狗咬骨頭幹咽唾。」正說,只見朱玉娘舅陳小橋在城晨出來望他,聽得說直道:「外甥,你一向不曾尋得親事,這便是天賜姻緣,送來佳配。我做主,我做主!」朱玉見衆人予頭所向,一口難矣,轉身溜了開去,不再與他等咂嘴,省得一場哄然。陳小橋見侄轉去,暗想:「都道那女子長得好一副顔色,我且去張望一眼。」原來朱玉的這一忍娘舅,甚貪女色。當下,朱玉前腳攏屋,他後腳便至。連打了一陣哈呵,道:「侄,做舅的趕來看新人,擇日爲你遂了心願。」朱玉一頭沏茶水,一頭道:「侄無甚心願。」鄭憐兒在屋內聽得二人談話,知來人乃朱玉娘舅,忙理鬓相迎,見了禮。

  陳小橋擡首一看,果是一個絕色女子,生得姿容豔麗,意態妖娆,非常標致。

  怎見得?但見:

  蛾眉帶秀,鳳眼含情。

  腰如弱柳迎風,面似嬌花拂水。

  體態輕盈,漢有飛蒸同稱;性格風流,吳國西施並美。

  蕊宮仙子谪人間,月殿嫦娥臨下界。

  不題憐兒貌美,且說陳小橋見色眼開,半晌不得開口。直至憐兒輕移蓮步而去,那人方才轉神來。道:「做舅的今兒就去托媒人商議,與侄兒完姻可好?」朱玉道:「恐他族裏來的人領,豈不空喜一場?」小橋道:「屆時生米已成熟飯,他又奈何得了?」朱玉只道:「不妥!不妥。事關終生,須從長計議。」陳小橋滿指望二人做了親,他亦日日把那美人盼顧,不想侄兒血氣未定,不敢妄爲。遂思量:「不若我使一軟策兒,先把那女子弄到手心,先嘗他一個鮮。

  再言之,他家破人亡,淪落至此,于侄兒有情,著實沒有半分不情願的罷。中!

  中!」憑般思量一番,得意忘形,與朱玉告辭,遂心歡喜的去了。

  次日晚些時候,陳小橋假稱有要事相商,使小兒喚侄至。朱玉只道娘舅重提做親之事,只不去。小兒回報,他爺聽了,大怒道:「娘舅有事喚他,竟敢不來!」氣得吹胡瞪眼。

  欲知後來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 假冒恩人巧遂歡情

?????? 詩曰:

  臨岐一諾重千金,肯眷紅顔覓寸心?

  且道朱玉之娘舅欲霸占鄭憐兒,假措要事,使小兒喚朱玉前往。朱玉不肯,小兒回報,陳小橋當即大怒,小兒一旁驚呆,不知所措,忙複去喚。

  朱玉見躲不過,來見娘舅。陳小橋滿臉堆笑,道:「你來,便是正理;你若拒,便是不尊。」朱玉連聲道:「是。」又問:「娘舅何事見教?」陳小橋道:「侄兒莫急。

  若非上好的事兒,老身又何須焦急喚你。且慢,咱爺倆先飲一盅兒,再作計議。」隨即吩咐小和燙酒。約莫—刻光景,半年燒酒盛出,外加一盤燒牛肉。朱玉道:「舅,你家多年不曾養牛,那路來的牛肉?」陳小橋橋笑道:「水路來的。」朱玉道:「侄兒知曉了,這是前日水中打撈的。」陳小橋道:「正是。只是一頭死牛,那有你家那個開口貨好!」朱玉道:「舅莫取笑。」便端杯痛飲,二人互敬互勸,叁杯下肚,早已面逞绯紅,語無倫次。

  陳小橋心懷鬼胎,借著酒興,又連連勸。朱玉早已醺然,不知是計,一杯連一杯,直飲得天昏地暗,早已酩酊大醉。頹然而臥。

  陳小橋見小計逞了,悄然離席,徑往朱家而去。至屋首,輕叩窗門,內裏答道:「甚人?」小橋恐被他識破,只不作聲,內裏又道:「恁才歸幺?走錯了歇處,在那處哩。」小橋只不離去,依樣把窗門叩。鄭憐兒不明究裏,只當朱玉一改舊往,欲與他成其姻事,心頭陡在歡喜。遂捱下床,撚亮油燈。又對鏡梳妝。

  這邊陳小橋待不及,連連把門撞。鄭憐兒梳理未畢,忙上前把門開。剛啓一道縫,小橋陡見屋內亮燈,心頭叫苦,正欲轉身溜之大吉,卻又被憐兒一只纖纖玉手相勾。是時,正巧一股清香夜風刮至,吹滅油燈。真是天湊其緣,陳小橋心中大喜,把個鄭憐兒高高抱起,朝繡榻捱去。

  鄭憐和被男子相擁,又驚又怕,只道:「大哥,你是奴的恩人,今夜以身相許,只盼大哥不嫌奴的貧賤,待完姻之後,同去尋老母屍首,再打尋仇敵,以謝女兒不孝之罪。」陳小橋不敢作聲,鼻頭應著。鄭憐兒見他支吾,道:「你且道來,應還是不應?「陳小橋勉強說聲「應」!手兒已把羅裙解開,似剝春筍—般。

  憐兒忙把手兒探出,覆了小小陰面。小橋連忙撥開纖手,摩玩牝戶。但覺面上寸毫稀稀,長不過一寸。喜然!挖進一指,鄭憐兒「呀呀」叫道:「親哥哥,你莫使手兒弄,把你那物件掏將出來罷!」陳小橋也不言語,自解褲帶,直褪了個精光。憐兒不敢近力,虧得小橋扯過纖手,摩在塵柄之上。

  陳小橋道:「親妹妹,稍待與你快恬。」自知失口,卻亦挽回不得。正知吃驚,鄭憐兒道:「親哥哥,你倒不似先時聲色!」陳小橋將錯就錯,硬著頭道:「娘舅死命把烈酒與侄兒勸,敵不過,我飲了數杯,因故如此。」言訖,便趴半上去,把玉股啓開。尋那親親仙人洞。憐兒知他情發,亦不拒得,只道:「親哥哥,妹妹不曾做過的,還須你憐人痛癢,切莫蠻力的弄。」陳小橋已把塵柄抵近陰門,亦覺出那處濕濕的,言道:「親妹妹,不想你小小嫩穴,卻亦似慣常婦人胯間之物,一俟塵柄臨駕,便自行開啓,真絕好一件活寶也。」鄭憐兒道:「承蒙哥哥一番奉承,小女實乃處女,卻有女之所求,何以避得?

  只是時下酸癢有加,望哥哥更加親撫愛惜之!」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回 假朱玉奸淫俏佳人

?????? 詩曰:

  一葉新紅托便航,雨雲爲寄楚襄王。

  知君固是柳小惠,白璧應先入趙邦。

  且道陳小橋貪戀鄭憐兒之美色,暗使計謀使酒將朱玉灌得爛醉,爾後假扮之,徑闖憐兒廂房。

  是時天黑地黑,鄭制兒如何辨得?雖盅亮油燈,卻又被夜風刮滅。如此這般,正中陳小橋下懷,二人相擁繡榻,互褪羅衫,只是憐兒初識男子腰間之物,未免淫心潑然,當下陰中淫水汩汩矣。

  陳小橋見憐兒浪水兒流得緊,打趣一回。憐兒手握碩大塵柄,又驚又怕,無奈陰中作癢,亦顧不得羞,把龜將軍直往陰門拽去,口中道:「親哥哥,你就可憐妹妹一回,與妹妹一盡歡暢罷。」假朱玉道:「只怕妹妹不好消受。」言訖,便把塵柄往那陰門上一頂。鄭憐兒「哎喲」一聲,道:「疼!」假朱玉便把龜輕輕研磨,又弄出好些浪水兒。約莫一刻光景,憐兒實受不得,又道:「親哥哥,內裏似飛蛾撲翔,你且仗著看著,果真幺?」假朱玉道:「不消看,不消看。我把塵柄探入,萬癢俱釋矣。」又是輕輕一頂,只因那淫水恁多,塵柄滑出,只不得進半寸矣。

  鄭憐兒索性把玉股高高挑起,牝戶逞露,假朱玉一時興發,丟開纖纖細手,埋首把牝戶一陣亂吞吐。

  憐兒那裏經過這般風雨?連呼痛殺,原來假朱玉舌尖恁硬,拱進拱出,直撓花心,憐兒又是不曾經曆風雨的人,自然抵擋不過。只是假朱玉舔得興起,那裏憐香惜玉?又把玉股狠掰。

  憐兒恐呼聲驚動鄰裏,忙把一被角緊塞香口。時時陳小橋塵柄陡然脹大,長及一尺,直豎起來,便覆上去,把一對腥紅小乳含吮一回。方道:「親妹妹,你如今實受不得的人,哥哥即刻與你解一個癢。」憐兒聞聽,方將被角吐出,道:「親哥哥,如今把身兒與了你,還望日後看重。」陳小橋道:「這個自然。」及至鄭憐兒把塵柄撚在手心,陡在一驚,戰栗道:「恁般巨物,莫不把奴身撐得四分五裂幺?」假朱玉道:「女子陰張馳自如,斷不妨。」便把那物挪近,湊在陰門上,道:

  「妹妹,哥哥這便發力弄。」鄭憐兒一時情急,接口道:「發些力兒。」假朱玉應聲一頂,鄭憐兒怪叫一聲,四肢俱癱,假朱王大驚失色!原來用力過猛,塵柄已貫入大半矣。

  當即,假朱玉拱身狠抽塵柄。怎奈那物一經貫入,又兼憐幾陰戶緊縮,竟一時抽他不出!

  假朱玉急熬,忙以口布氣,又把太陽穴相亂揉捏半晌,憐兒方才緩過氣來。

  假朱玉道:「親妹妹,適才恁的?」鄭憐兒嬌聲道:「還消問幺?只怨你那件東西恁猛,痛殺了!」假朱玉打趣道:「幸得不曾把你小小性命入丟!」鄭憐兒道:「小女子命薄!前番洪流苛生,已屬奇事,如今倒爲風流快活而死,只怕要入十九層地獄。」假朱玉道:「親妹妹,你莫歎。此刻陰中滋味何如?」鄭憐兒道:「似火炭烘烤,熱癢有加。」假朱玉道:「有些意思,定然寬綽有加。我如今倒想鑽將進去,又怕你生我不出。」憐兒道:「哥哥莫亂說,你這一說,我那小嫩穴,倒又癢得慌哩。」假朱玉道:「罷!罷!你這些話兒,莫非是要我重操金槍,與你戰上幾百回合。這有何難?即刻挺槍便是。」言訖,翻身而下,將個嬌小美人兒舉在手心,緩緩覆半下來,兩處活兒正頂個正著。憐兒喜然,道:「親哥哥,進了一寸。」此番假朱玉不敢妄爲,一點一點頂及至一半,憐兒把個秀臀急縮,道:「疼,疼。」假朱玉只得歇兵,靜候其變。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苦命女徹夜蒙羞辱

?????? 詩曰:

  水連天去白,山夾岸來青。

  葦浦喧風葉,漁艙聚晚星。

  且說假朱玉把鄭憐兒一番撩撥,憐兒心花怒放,情不能禁,穴中作癢。假朱玉立時把他擁過,以柄投牝。

  怎奈憐兒初經雲雨,牝戶恁窄,塵柄貫入,不及一半,憐兒便「呀」叫痛,又反秀臀縮。此時假朱玉心火上竄,如何止得住?便一連連頂刺。

  少頃,塵柄盡根沒入。憐兒亦初嘗滋味,口中道:「親哥哥,你肏得妹妹穴中好受,快發些力兒。」假朱玉見他騷發,不消拒得,遂自首至根,連連抽射。約有五百余度。俯首問道:「親妹妹,內裏何如?」憐兒道:「不消問,似一根棍子捅進捅出,美快死了。」假朱玉又聳腰大弄一氣,肏得憐兒雲鬓篷松。口中哼哼,腰若柳曳,金蓮半舉。但凡婦人經男子大肏之時,其淫邪之狀,無所不有。

  假朱玉稍歇,問道:「親妹妹,我這活兒也算長長大大的,只不知頂著妹妹花心否?」憐兒道:「花心乃暗藏心苞這中,女孩子兒家如何有?」假朱玉道:「妹有所不知,女孩兒胯間之物,可比花房,內裏含有一軟骨嫩肉,欲稱女子花心。此物非同尋常,但凡女子美快之至,花心必將綻,正所謂極樂也!」鄭憐兒聽罷,忙止住,道:「親哥哥,你非女孩子兒家,如何把這羞人之物,一應懼知?」假朱玉把憐兒覆在身下,把塵柄導入,方道:「哥哥屬非女兒之身,卻通房中之術,如何不知?如何不曉?」憐兒道:「我卻不信,你小小年經,如何倒通房中之術?」假朱玉道:「我自小便看春宮之冊。大到宮廷豔史,小到朝野偷人兒女之事,盡攬眼簾。今日與你暢宵于此,實乃天緣湊巧,樂不可收矣。」鄭憐兒被這一番話兒,惹得陰中酥癢。那件大東西,正緊緊抵著嬌小花心、陡然間一陣酥麻熱癢,連把秀臀擺動,塵柄幾度滑落,忙以手撚之,複塞入內,又「咿咿呀呀」的歡叫,只不歇口。

  假朱玉有意與憐兒下功夫,便把—雙金蓮扛于肩上,大肏開來。塵柄急急穿梭于牝戶之間。憐兒正當美,吞鎖自如。

  少時,二人已沖撞了千余度。假朱玉自覺塵柄陡然脹大,知精兒將至,更是不得歇息抽插得緊。約莫又是五百余度,肏得憐兒好個消受得了,連叫也叫不出來。

  假朱玉道:「親妹妹,我欲丟矣。」搖搖身子,叁兩下就泄了。憐兒也不答話,挺身承納。花心汪流燙精兒熾燒,一抖一抖亦將陰精丟個幹淨。

  二人俱皆暢意。鄭憐兒欲把燈兒撚亮,假朱玉立時阻道:「不可。」親妹妹,你我這番雲雨,如何以得光亮兒照,要損人的。」硬是把纖手拖回。

  憐兒不知就裏,只好作罷。只可憐他心想把男子腰間之物飽覽一回,不得遂願,道:「親哥哥,你趕明兒要讓我瞧個仔細。」假朱玉慌裏慌張道:「是是!趕明兒你我把衣什褪盡,我看我,我看你,那方好哩。」是時月華燦爛,透窗棂入屋。假朱玉恐鄭憐兒識破真身,便尋了衣服收拾整齊,就要辭行,鄭憐兒再叁挽留,假朱玉只要去。憐兒無奈,相約次日以敘舊情,補夜來不足,方辭別。這邊假朱玉滿心歡喜;摸回自家屋首。只見朱玉仍斜臥大椅之中,酣睡有如爛泥—般,心頭一陣竊喜,自上房歇下了。

  閉話休表,且次日晨時,朱玉酒醒,腹中氣上湧,熬不住,一陣狂吐。早飯罷時,方才緩過氣來,心中直罵娘舅歹毒。不好發作,憤憤的去了。

  這邊鄭憐兒一夜歡快,又做了一場美夢,醒來直睡到日上叁竿,方才下榻,對鏡梳妝,恰逢朱玉歸來,看了一眼,道:「親哥哥,妹妹假著你與我相看一回哩。」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陷圈套白日枉口舌

?????? 詩曰:

  佳氣郁菁蔥,山回亥向龍。

  中眠開勝域,折臂有叁公。

  且說陳小橋假扮朱玉,與鄭憐兒尋一回歡。憐兒只顧貪樂,未曾識破?及至朱玉自娘舅家歸來,又拿話和與他逗趣,是時,朱玉見鄭憐兒正雲鬓蓬亂,滿頰暈紅,心中疑惑,問道:「大白天裏,如何日上叁竿才下榻?」鄭憐兒笑道:「妹妹心頭有話兒,卻不便與哥哥相告。」朱玉不明就裏,當下又問:「你至此多日,怎不見你家人尋訪而來?」鄭憐兒聞聽此言,悲從中來,淒然道:「奴妹先時早與哥哥告知,奴親娘被強人撇入江中溺死,家中一丫頭被強人擄去矣。奴早無家可歸,何足談焉?」朱玉只怕時長了,又是孤男寡女,鄰人定要見笑他乘人之危,逼他爲妻,便道:「亦不存一家親戚幺?」鄭憐兒聞聽,便知朱玉有驅遣之意,當即大放悲聲,哀告道:「奴下歇于此,與哥哥有情,只盼早日完婚,爾後報官尋凶,爲親娘雪恨;卻不想與哥哥有了—夜之歡,反落下驅遣之名,遭世人恥笑,此生不得長矣!恨只恨初時未與親娘同去,也算死得幹淨;如今不消苟且于世,便亦洪流之中矣。」言之後,鄭憐兒快步如飛,往江邊而去。朱玉聞方在爲驚詫,拔腿便追。直追出叁丈開外,方將那女子拽住,道:「你若真心欲與我過日子,我亦不阻;只是適才話中尚有不明之處,還望還我正理!」鄭憐兒道:「有甚不明之處?」朱玉道:「你適才言道『一夜之歡』,爲兄甚是不解?自你歇此處,爲兄決無沾惹之念,還須還我清白!」鄭憐兒聞言大驚,道:「莫非昨夜與我爲枕席之歡者是鬼幺?」朱玉亦莫名其妙。道:「爲兄昨夜于娘舅家一夜未歸,何來枕席之歡?定是你念母心切,一時做下了惡夢,恍若真情矣!」鄭憐兒此時已顧不得羞,道:「親哥哥,你莫胡言。奴妹昨夜與你樂了兩個更次,今日你真不記得了幺?」朱玉聞聽,自語道:「怪!怪,我昨夜分明醉酒,于大椅中不曾挪動半步,何來風流之舉?況我與他皆未成姻事,那樁事斷然是不敢如的!奇哉!奇哉!」鄭憐兒與朱玉近在咫尺,他那自語之聲一應聽在耳中,亦覺得大此事非同尋常。若說是一場夜遊之事,先時從不曾有過;若說—切俱真,他今日如何又反口不認?」當下,二人你瞪我,我瞪你,竟道不出半句話來。

  少頃,朱玉道:「你若是良家女子,又無害人之心,今日無家可歸,我便留你做義妹,亦無怨言;只是昨夜之事,你需從實道來,爲兄的心頭也便水落石現。」鄭憐道:「奴妹知你昨夜酒醉,一時魯莽行事;然奴妹心頭情願,又不告奸,哥哥何故一再遮掩?」朱玉沉呤半晌,道:「這話越發離奇了。」鄭憐兒道:「奴妹如今已是朱家的人,死亦當是朱家的鬼,哥哥何須拒我?」朱玉道:「這般看來,你是有意害我了。想我一生清白,卻被一外來女子害得聲名狼籍,真可恨也!」鄭憐兒聞聽,悲恸失聲。道:「親哥哥,你如何不把夜間的恩情與我,卻還要惡言攻之!你便不允這門姻事,奴便另投他門,也不受你這汙辱之言矣!」二人爭鬥一氣,仍似雲霧之中一般,也不了然。朱玉見事已至此,思相脫身而去,撇他不予理睬,正待起步,又聞鄭憐兒大聲道:「親哥哥,你今日如何倒不存半根須毛?」朱玉不知其問何故?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失身女堂前訂姻事

?????? 詩曰:

  羞向豪門曳绮羅,一番愁絕蹙雙蛾。

  恨隨流水流難盡,拼把朱顔逐綠波。

  且說朱玉與鄭憐兒爭辨不下,正欲撇他而去,不想鄭憐兒忽問他爲何今日不存須毛半根?

  朱玉一頭霧水,答道:「本公子雖至近二十,卻不曾長得半根須毛。」鄭憐兒一聽,淚如雨下。朱玉見事有蹊跷,忙問其故。鄭憐兒哭道:「奴妹昨夜定是被外人所奸矣!」朱玉道:「這般道來,果真有此事矣。你且道來,須毛之事何講?」鄭憐兒哀嚎不已,一時無口答之。

  朱玉繼而追問,鄭憐兒方止住哭泣,道:「昨夜奴熟睡之後,有一男子闖入,其聲與你無異,高五尺,與你亦相仿;奴一時差錯,與他行下了罪過。然昨夜那好人口邊須毛濃濃。今見你並無半根須毛,方知夜間有人偷梁換柱,占我爲奸矣。」朱玉聞聽,半晌無語。餓爾,鄭憐兒又道:「奴既已被奸人強占,今日不得顔面見救命恩人,亦不得顔面于世,指望一死之矣。」就要舉身赴江,朱玉忙擋住,道:「事已至此,便輕生了,豈不把奸人縱容?況你有深仇大恨,若今日輕生,便有愧先人矣!」鄭憐兒一意要死,朱玉好言相勸,又道:「妹妹,你若死了,鄰人反怨我通奸不成,把你謀害;若果告官,本兄剩後難免—問罪。你便細細思量,死耶?生耶?」是時,吵嚷之聲驚來了鄰人。內中李都管道:「朱小官,吵甚?」朱玉道:「妹妹念親人遠逝,一時思想不開,定要追隨,我勸他,他不從,因此而吵。」又對鄭憐兒低語道:「切莫露真情,看我行事罷。」那邊陳小橋打著呵欠,也走來。鄭憐兒看那人,似曾眼熟,正要指向,朱玉忙住,謂衆人道:「承蒙各位鄰人看顧,我已與此女定了姻事,也算一遂鄉鄰之願。屆時再臨門上誠邀各位。」遂拉了鄭憐兒纖纖玉手;當衆鄰道別,那連有人喊道:「屬訂姻事,卻還不曾拜天謝地?如何倒先有肌膚之交?授受不親!授受不親!」二人也不予理睬,竟自去了。

  按下這邊不表,回頭再道朱安國,白白得了一個人兒,還搶得滿箱財物,整日飲酒作樂,歡天喜地。只是害得母女兩人性命,恐事情敗露,便叫阿狗時把風聲打探。

  又憶及那夜初占莊兒初行雲雨之時,逢驚濤駭浪。雖是雨天,又逢洪季節,恐這是凶兆,心中終不坦然矣。

  這一日,朱安國與莊兒雲雨事畢,又把箱和翻看,莊兒一邊道:「箱中衣物,盡是我家小姐嫁妝,百兩銀錢,亦是悉數家當。只是小姐生前待我尤好,如今做了水中之鬼,好生想念。」朱安國聞言,怒道:「他卻是自尋死路而去,怨不得我。我亦本不願殺他矣。」莊兒道:「好端端一個乖巧女兒,你如何舍得殺?只怕存心一同擄來,占二美日夜同樂。只可惜你早已算盡,終是一場空想,不遂心願哩。」一頭說,一頭把許多絲布、銅錢、銀子、衣服,一件件取出。口中道:「這一應家當,乃我一人奉命裝填,是時洪流將至,危在旦夕哩。」朱安國道:「當初若把那女子收來,興許能值得雙倍銀。」見了兩匹水漫的花被,一封銀子卻有些認得,也不想到,且將來晾是上樓估計甚幺用。

  次日,晴天氣爽,朱安國往樓上去,收斂昨日晾曬之物,看那花布,十分眼熱,仔細辨認,正是初時聘物,當下大驚失色,把阿狗喚過,問道:「奴才,這些東西,你可認得幺?」阿狗打量了一番,吃驚道:「我當時買得這些東西,早已交女方作聘物矣,爲何卻反在原處?」朱安國聽了,不快活得緊。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真凶人赴約識真容

?????? 詩曰:

  一窗燈影映青氈,書債今宵暫息肩。

  不作鳳皇將九子,且親鴛鴦學雙骞。

  且道朱安國當莊兒日夜淫樂,這—日把劫得物件晾曬,不想阿狗識出此物乃初時聘物。朱安國亦覺銅錢、銀子、絲布甚是眼熟,當即十分不快。

  朱安國一夜不困,趕到袁花鄭家地上,片瓦—椽沒了。複又到城裏。尋了原媒婆張篦娘,是會篦頭紋臉、賣鬏鬓花粉的一個老娘婆。

  朱安國說起事由,卻隱去家存原有聘物一事。當下,媒婆道:「且一道去看看。」不出一日,二人便至袁花鄭家。媒婆放眼一看,那還有屋的影迹。

  朱安國便道:「初時人由你領來,謝錢已是收了;如今,不說人,就連屍首也不曾見,你咋計較?」媒婆道:「這也是天命,怨不得我。」朱安國不依,道:「既恁般,你須把聘錢退回。」媒婆道:「原數銀兩俱交予袁花鄭家,你如今倒反問我討要?還講理數幺?」朱安國道:「我要告官。」媒婆道:「告便告,我一個老婆子,又不曾做得騙人勾當,還討饒不成?」言訖,媒婆自去。朱安國無奈,幹瞪跟,只因那女子恐與他牽連,反惹出一個謀財害命的口角來,只好作罷。

  朱安國回家,問阿狗道:「你可瞥見得那日逼下水的女子幺?」阿狗道:

  「見得,見得。有好幾分顔色哩。」又問莊兒道:「你家小姐生時曾嫁與朱家幺?」莊兒道:「如何不知?媒婆是城裏的,叫張蓖娘。」朱安國又問:「那個朱家?」莊和道:「這一帶人家,有幾家不姓朱的?便不知曉。」朱安國又把聘禮—件件理出來,細細的看了,正是當初起聘之物,便生出于—段不快活來。暗想:「當初我何不把他留下。原來卻是未過門的媳婦哩。」阿狗見主人不高興得緊,問其故,朱安國以實言告之。阿狗驚問道:「真有這等巧事?」朱安國問道:「你不信幺?如今雖撈得—個箱兒,卻丟了一個大活人!」阿狗道:「幸而丟他去的好。」朱安國道:「死奴才,你這是幸災樂禍幺?」阿狗道:「非也。你那日把他娘一篙掼入水中溺死,卻又把他留作活口,豈不是禍幺?倒是死了省心。」朱安國長歎道:「天命如此矣。也不消計較得。」二人正說話,只聽得外面叫聲,卻是朱玉來請他吃親事酒,朱安道:「你快括,卻不曉我正生悶氣哩。」朱玉道:「衆人定要我作親。」朱安國道:「那方人氏?」朱玉道:「水路來的。見其可憐,收下了。」朱安暗想:「這姻緣來得也算快了。」就封了一封人情,到那日去赴筵。但見裏面幾個內眷,把這女子打扮得花花朵朵,簇擁出來,全不是當日大水裏光景了:

  塗脂抹粉一時新,袅袅腰肢熬可人;缭繞爐煙相映處,君山簿霧擁湘君。

  兩個拜了堂,谒見親鄰,話銑吹打,甚是興頭。只是這女子還有樂中之苦:

  燭影煌煌照豔妝,滿堂歡會反悲傷。

  鸾和幸得聯佳配,題起慈母欲斯腸。

  這些親鄰坐上一屋,猜拳行令,吃個爽快。只是朱安國見這女人有些認得,去問人時,都道水氽來的。

  朱安國又去把阿狗喚來,道:「你去看看那新人,眼熟幺?」阿狗見了,連聲喊道:「有鬼!」朱安國道:「你且回,莫作聲。」這邊,朱安國又去問張千頭。欲知張千頭作何應答,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帳中新人終成眷屬

?????? 詩曰:

  床頭聲斷歌魚铗,囊底欣余潤筆錢。

  應笑書生鎮孤另。情緣久別意偏堅。

  且道朱安國往朱玉家吃親事酒,卻覺新人十分眼熟。使喚過阿狗,暗暗相望。

  阿狗一見,便大呼「有鬼」!

  原來此女非別人。正是那日被朱安國撐入洪水的鄭憐兒。朱安國見了分,當即驚出一身冷汗。

  又問張千頭,張千頭道:「這原是袁花鄭家女兒,因海嘯,娘兒兩個並一個丫頭坐著兩個箱子氽來,撞了強盜,搶了箱子。他娘落水身亡,只余他繞幸被救,也不知丫頭是死是活?」朱安國道:「他們如何成的親?」張千頭道:「你還須問幺?這朱小官有福氣,那日救了他。他領情,情願嫁他,故此我就撺掇,叫他成親。」朱安國問道:「袁花哪個鄭家?」張千頭道:「不知。」朱安國道:「我也曾有一頭親在袁花,也是鄭家,連日不曾去看得,不知怎幺?」張千頭笑道:「料不得妨哩,卻也沒法。」朱安國心頭不快,也不終席,竟趕回去。叫阿狗把莊兒藏好,月余不得露臉。

  按下這邊不題。且朱玉與鄭憐兒成親,二人自得親戚酒散。是夜,待衆親鄰離去,朱玉便擁憐兒入廂屋,急要行好事。

  鄭憐兒只因那夜鍺遭強人淫樂,心頭有愧,未免半時不入就裏。朱玉看出心思,寬慰道:「我不見怪,你莫記挂在心。」鄭憐兒道:「你可認得那人幺?」朱玉道:「依親妹妹所言,那日鬓須濃濃,又有酒氣,我便知曉了七分。」鄭憐兒恨恨道:「甚人?你說了,我去殺了他!」朱玉道:「無憑無據,從何議起?就是告官,也未必包贏。罷!罷,你是水中來的,大難不死;我亦算得白招一個美人坯子,何須找多話說?」鄭憐兒道:「只怕哥哥日後把妹妹不當人看。」其言悠悠,其意綿綿。朱玉大爲感慨道:「親妹妹,我爲何不把你當人待?當初只因你與我有情,才節外生出那根枝來,又何須怨他人?」鄭憐兒心頭依然恨恨,道:「只是那奸人如何處置他?」朱玉道:「今夜良宵,暫把他留著後話罷,看我與你行一回樂。」一時心急,便去褪憐兒羅衫。鄭憐兒也不相找,幫襯他把一應衣什褪盡。朱玉喜極,輕摩玉乳,中含乳兒道:「親肉達達,你果然生得好個肌膚;似玉筍—般,看我把你狠親—回。」言訖。便緣香頸親吃而下。鄭憐兒覺出美快,口上低低叫道:「親哥哥,你切莫把妹妹火兒勾,怕把你燒著。」朱玉擡首道:「不妨。」及至臍兒而止。鄭憐惜兒只待他親那妙處,卻覺毫無動靜。問道:「哥哥,你莫不是嫌棄妹妹那件妙東西?」朱玉道:「妹妹不許瞎說。哥哥正把那道細縫觀摩哩。」言訖,輕輕挖進—指,拱拱鑽鑽,及至盡根,道:「親妹妹,內中有何滋味?」憐兒道:「酥麻得緊哩。卻不知你那根大東西是何模樣?」朱玉道:「你莫性急,片時方與你相看。」朱玉一頭摩玩牝戶,一頭緊勾粉頸,吐過舌尖,與憐兒吮咂。憐兒氣喘籲籲,只覺牝中如遊蛇鑽入,直抵花心,十分爽快。

  少頃,朱玉忍禁不住,自家那件大大的塵柄堅將起來,正欲抽手褪自家褲兒,忽覺憐兒陰中汪水洋洋。

  原來憐兒心性已動,花心綻放,流出許多浪水兒。朱玉覆著細觀,只見那道牝戶兒,貯著粘滑滑、青悠悠的一汪水兒,問道:「親妹妹,你陰中又作怪哩。」憐兒「呀呀」叫道:「親哥哥。妹妹花心癢得緊,你與我殺一回樂罷。」朱玉道:「親肉達達,你莫急,我待你會忍不住之時,方與你行樂。」鄭憐兒道:「妹妹會忍不住,便要丟那精兒;既丟了精兒,又有甚趣?」朱玉道;「想你正值妙齡,我亦正值年少,兩活相撞,不知有有多美快!」憐兒道:「不消問,弄弄便知。」遂探手去朱玉胯間,觸著那件大東西。一把捉住,笑道:「活寶!活寶!」那物件一以擄揚,昂然直豎,粗了一圍,長了數寸,反把憐兒駭得香汗沁出。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叁回 嬌憐兒命善正姻事

?????? 詩曰:

  飯起王孫色,金憐管叔窮。

  不教徐市媪,千載獨稱雄。

  且道朱玉擇吉日與鄭憐兒吉良緣。是夜,朱玉把憐兒百般摩弄,直弄出許多浪水出來。當下。鄭伶兒含忍不住,叫嚷著要朱玉與他弄弄。

  是的,朱玉自家活兒直驽,又被憐兒雙手捉牢,愈發脹大。當下,朱玉道:

  「心肝,你莫性急,我這便來。」便把衣褲一應脫了,赤精條條的,把憐兒攬定。那件塵柄,直抵著花宮前。

  鄭憐兒俯首見了,笑道:「親哥哥,你長得一件好話兒,長又長,力又大,只是奴妹早已以被人破過,有愧于你矣。」朱玉此時情興正濃,道:「妹妹,良宵之夜,何足議此耳?你若是真愛我,便容哥哥奉承一回不得羅嗦。」鄭憐兒道:「全憑哥哥。」朱玉聞言,知他心火正旺,便把龜頭頂入。剛及一寸,憐兒叫道:「癢得緊,快些肏。 」朱玉有意爲難,反倒把塵柄抽出。憐兒急熬,急尋塵柄握住,道:「親哥哥,你把我欲火勾起,如今須得你來滅。」便以牝戶相迎湊。朱玉瞧他玉乳高聳,粉頸白嫩,牝戶一翕一合,十分可人,當下一挺肉槍,照准玉戶,一刺而入。

  只聞得「唧」的一聲響,塵柄悉數沒入。鄭憐兒覺出美快,十分喜然,把臀兒左右亂擺,叫道:「心肝哥哥,你真個好慣家,殺癢的樂哩。」朱玉連連抵刺,憐兒那道小牝戶,到底是經人大肏過的,也不覺出疼,口中叫得親親熱熱。

  少頃,二人便有一千余抽。朱玉忽然止住塵柄,道:「親肉肉,你那內裏有何滋味?」鄭憐兒道:「無以言狀矣。哥哥,你就莫問,快快狼狠抽射罷。」朱玉便把他一雙玉股架在肩上,一下—下抽射開來。憐兒叫道:「盡根了,盡根了!」朱玉道:「頂著花心了幺?」憐兒道:「再發些力,方能頂著。」朱玉依言大幹,弄出一片「唧唧」水響。

  少頃又問:「親親心肝,此番大肏,定然頂著花心兒哩。」那知鄭憐兒花房內的那件妙東西,一以重創,便連連畏退。難怪朱玉愈射得疾,愈不著花心。

  鄭憐兒又是留腰,又是顛臀,忙忙迎湊,嬌嬌花心方才悠悠浮直。朱玉覺出塵柄已頂著那件東西,十分喜然,大呼道:「親肉肉,哥哥把你花心采摘而下,你允幺?」憐兒道:「不可。妹妹花心乃有絕妙的用處,你若把他采摘了,奴妹便羞爲婦人矣。」朱玉自首至根,又抽動數回合,方道:「親肉達達,你這小穴兒,也生得淺了。而吾家這東西,卻不見小。此乃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哩。」憐兒此時雲鬓亂飛,頭钗早墜,口中「咿咿呀呀」,無所不叫,少時,朱玉又使九強—深這法,直弄得憐兒叫都叫不出來也。

  如此恁般,二人「乒乒乓乓』一陣大入。鄭憐兒香汗淋漓,玉口難開。朱玉亦長喘粗氣,一路披荊斬棘,殺進殺出,直弄得床兒亂響。

  約莫又有千余度。牝中漸漸幹澀,抽送甚艱。朱玉急吐唾水手柄上,方捅入陰門。問道:「親妹,你這穴中的水兒,如何倒幹凋了?不似先前滑潤矣?」憐兒道:「奴奴穴中浪水,悉數被你龜將軍飽飲而去,如何卻反怪罪與我?」朱玉道:「若非我唾水幫襯,卻不知如何了結?」言訖,又一陣大肏。

  憐兒險些跌倒。及至扶勞榻沿,方答道:「親哥哥,你不知女子穴中之水,夾間斷面來,是一眼上好的井,逢汛而暴漲,逢旱漸涸。你如今要作的,便是與我汛無限矣。」朱玉聽罷,十分詫然,問道:「妹妹言語艱深,哥哥一時屈解不得,還望言明。」憐兒嘻笑道:「奴奴之意,便是要你把我嬌小身兒親之、撫之、疼之、惜之,如此恁般,我定水兒不斷,便不煩你唾水幫襯也。」朱玉道:「說得是,我這便使此輕撫的手段與你。」言訖,手揍香腮,吮咂開來。又把腰身揍過,摩玩玉乳,直弄得憐兒氣喘籲籲,穴中癢癢矣。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呆小官榻沿放手段

?????? 詩曰:

  幹濟吾儒事,何愁箧底空。

  脫骖非市俠,贈麥豈貪功。

  上回說到朱玉、鄭憐兒喜結良緣,夜裏同樂。約莫一更時分,二人俱皆完了一度,卻不曾大暢。當下,朱玉把憐兒香腮捧定,親吮有加,又把手兒摩玩小小牝戶。覺那處幹幹澀澀,並無一點浪水兒。

  當下,朱玉道:「心肝肉肉,你是個鐵石女子,容哥哥百般親摩,卻不動興,怪哉!怪哉!」鄭憐兒「嘻嘻」一笑,道:「親哥哥,只怨你手段不濟哩。」朱玉道:「甚般手段方使你心動?」鄭冷兒道;「奴奴不便言明,憑你使盡百般手段一試,方明就裏。」朱玉道:

  「心肝達達,權當救我一回,快快言明你身兒之隱秘所!」鄭憐兒道:「親哥哥,你真要妹妹言明,不消拒你,你只把指兒挖入奴奴的小牝戶中,撥弄那花心妹妹,不出一刻,自然水兒橫溢,何愁一路不順暢?」朱玉喜極,道:「依親肉肉之言,這便行之。」當下,把一根小指兒,輕輕挖入牝戶,擡首問道:「疼幺?」是時鄭憐兒已有些意思來了,答道:「不疼,亦須憐我。」朱玉遂又使些力兒,小指兒整根慣入,再不得進。」鄭憐兒便把身兒向前聳動,無奈小指兒又短又細,不著花心,當即道:「親哥哥,你亦須殺進殺出!」朱玉按兵不動,問道:「親肉達達,頂著花心幺?」鄭憐兒道:「不曾哩。」朱玉便抽出小指兒,卻把中指兒拱鑽而入。登時,鄭憐兒覺出爽利,「呀呀」歡叫開來。

  少頃,朱玉便揮舞指兒,似塵柄之態殺進殺出。憐兒十分受用,高叫迭迭。

  雲鬓亂飛,玉乳晃蕩,牝戶咻咻,其狀無以言表矣。

  約莫殺了千余度,鄭憐兒玉股輕夾,朱玉止住。憐兒問道:「那好東西來了幺?」朱玉道:「你自己摸摸。」憐兒便把纖手兒覆向陰面,不覺吃了一驚,道:「不想水兒都流將出來,似決堤之水一般!莫非哥哥那指兒有甚魔法不成?」朱王道:「只憐你那花心嬌嫩,不曾發大力頂撞;若我不惜,妹妹花房早成汪洋之海矣。」憐兒道:「親哥哥,你若要憐香惜玉,亦得先把妹妹的癢兒解!」朱玉只了陰中作癢,又看他騷發發的樣兒,便不相拒持塵柄在手,道:「我來也!」憐兒見其勢洶洶,忙展股承納。只是朱玉一時性急,又皆牝戶浪水濃濃,塵柄觸著那道縫兒,一滑開去。

  朱玉忙收兵而回,觀摩牝戶,道:「親妹妹,你如何把門戶開放,卻還緊鎖哩。」憐兒回道:「妹妹亦不情願緊鎖穴兒,只因你來勢過猛,一時畏怕陰門自然鎖閉矣。」朱玉道:「哥哥此翻與你輕緩手段何如?」憐兒道:「奴奴心頭情願。」便把玉股高高豎起。朱玉觀摩一回小嫩穴,見奸物略有開意,一股浪水兒,似那不斷線的水珠兒,緣牝縫而滴,十分可愛。

  朱玉見狀,不忍即刻以柄湊之,卻吐過舌尖,緩緩送進牝戶;直至盡根。憐兒問道:「如何又軟了許我?又是短短的?」原來憐兒當朱玉把塵柄頂之,便閉了眼了,只顧承納。不想朱玉途中變卦,以舌尖撥弄花心,憐兒如何知覺。

  當下,朱玉舌尖收刮花房,口不能開。憐兒覺出異樣,睜眼一看,方知就裏,也不消拒得,只把金蓮又雙搭在朱玉肩頭,任他舔吃—個歡盡兒。

  是時窗外月影依稀,屋中燭光曳曳,偶爾一聲夜鳥怪鳴。略添情趣。

  朱玉輕架金蓮,頭埋股間,足足舔食了半個時辰,直吮得花房暴脹,通紅一片,內中浪水泖也不知流了多少。

  又過—刻光景,鄭憐兒和實當不得,探手把塵柄捉住,套弄開來,口中道:

  「親哥哥,你就是恁般憐香惜玉幺?若把妹妹癢死了,你是要抵命的。」朱玉抽回舌尖,拿齒兒把牝沿輕咬一番,笑道:「親肉達達,你不知曉,若哥哥不把花房吮咂,花心妹妹如何肯反臉兒露。」欲知二人來作何計較,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嫩嬌花遇雨亂紅落

?????? 詩曰:

  幽谷從來亦有春;螢窗休自懂艱辛。

  青燈須與神燈映,暫屈還同蠖屈伸。

  上回說到朱玉把鄭憐兒花心吮砸,弄得唧唧的響,把那流不盡、湧不竭的浪水兒,弄了個滿嘴滿臉,十分慘然。

  然鄭憐兒到底不谙世事,是個未經狂風疾雨的妙齡女子,當下便受不得,連連討饒。朱玉又咂吮了一刻,方歇手,辯稱道:「若不搜刮花心,花心何兒露面?」鄭憐兒聞聽,接口道:「死賊囚,你原是貪吃的男子!」朱玉笑道:「這便與你比試一回,看看誰先滾鞍下馬?」憐兒道:「榻中綿綿軟軟,何以顯英雄本色?況本夜只在此處作耍,不曾移動半步,何以得趣?依妹妹心中之願,莫若我倆把枕席擺于月光之下,那才別有一番情趣!」朱玉聞聽,連聲附和道:「妹妹所言極是,這便去。」隨即,趴將起來,二人動手,把席、鳳枕移出廂屋之外,找一空處鋪將開來。

  布置停當,鄭憐兒便把身兒輕躍,橫臥席中央,先把金蓮晃蕩,又將玉乳摩玩,好不騷發。

  朱玉見狀,心火上竄,道:「我來把你火兒殺滅!」便趴將上去,正合了格勢。兩活兒相對,已是熟門熟路。

  朱玉正欲抽射,陡然間天昏地暗。舉著四望,原來天空—團烏雲襲過,把月兒盡遮。憐兒見狀,道:「怕不是好兆頭。」朱玉道:「六、七月之間,白日烈日炎炎,夜間打些雨點,起些雲霧,卻是常事。」憐兒道:「恐未然。適才月光嬌豔,如何片刻就天昏地暗?這一奇變一有來頭,還須慎觀之。」朱玉道:「心肝,你只顧得多慮,我已是久曠之人,如何候得?」便拱起來取身,一下下搗將開來。」憐兒仰面朝天,一頭承納,一頭道:「這烏雲越發多了。」朱玉不語只顧狂抽溜射。

  俄爾,憐兒又道:「烏雲卻了東南方向,月影漸漸透出。」朱玉因一時發力過猛,有些力乏,遂輕緩相抽射。

  少時,憐兒道:「那烏雲又自東南方向而回。」朱玉再度發力,加緊狠搗花房,口中問道:「心肝,你莫不是看花了眼?」憐兒道:「興許天上刮風哩。」朱玉道:「若真有風,亦免去你我汗淋之苦。」繼爾,憐兒則道:「親哥哥,你看,那處有枝葉兒動哩。」果然起了風。霎時,烏雲重把月影遮嚴。朱玉覺身心俱爽,塵柄陡然間又粗了一圍,連連抽頂,肏得憐兒口中「咿咿呀呀」、心肝肉麻不斷。

  稍候,憐兒便至欲丟未丟之時,大叫道:「我欲丟矣。」連連把身兒跌起跌落。朱玉正待大肏,忽覺一顆雨點淩空滴在背心,心中一驚,那塵柄便軟了。

  憐兒覺出塵柄異樣,問道:「親哥哥,你如何中途罷戰?」朱玉道:「心肝,你卻不知,看這天色,即刻便有傾盆大雨;你我還須把席枕擺回臥榻,重續一回歡罷。」憐兒道:「你把人弄得丟不去,余不余的時候,卻又罷戰,是不有心與我作對幺?」朱玉好言勸道:「這雨點兒快要落下了。」憐兒道:「奴亦欲丟哩。」死命不依,硬把朱玉攬定,要他抽射。

  朱玉沒策,只得重振旗鼓,正欲頂刺花心,忽聞下院人聲嚷嚷,火光通亮。

  原來,這生在江邊的人,但凡夜間悶熱,總在壩中納涼至深夜不寢。今夜突逢雨至,便奔走相告,以收撿白日裏露天晾曬之物。

  是時,到處皆是通亮。正忙間,一道火光閃來,卻是閃電,忽聞上院李都管道:「朱小官,不安寢幺?洪水又來矣!」只是朱玉把鄭憐兒覆得嚴嚴實實,竟不作聲響。正逢又一道閃電,把二人照個徹亮。當下,李都管在上院叫道:「看,下處壩中有人。」朱玉聞言大驚!忙扶憐兒直起身來,慌慌的拾撿枕席,忽然雷電交夾,近鄰聞聽李都管喝叫,都來相著。只見二人赤身裸體,疾奔而回,惹得—場哄笑矣。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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